• ◆尔言

          “很多武大人开始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疯狂状态。”这是一句抽象但直击心灵的现实表述。为什么疯狂?硕鼠终于浮出水面了!为什么还是无意识的?因为谁也不知道,我们看到的真相是否就是全部,那些口口相传的所谓“谣言”是否属实,陈、龙之后,还会有怎样的变数?每一个依然在武大享受自由平淡生活的师生,都隐隐地怀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一定程度上的惴惴不安。

          “现在是彻底揭开盖子的时候了。”“早已经积重难返了,不出问题才怪。”“早就应该出事了,怎么现在才出?”“并不见得是其品质上有多坏”,“换我在他那个位置上呆15年,我也一样会贪。”“只要查下去,越来越多的大学会出事,武汉大学不过是更早暴露出来了而已。”这是我敬重的两位老师接受采访时说的话。

          近年以来,尤其是合校以来,中国高校积累的问题渐渐浮出水面,让每一个高校师生都有一种“慢火炖青蛙”的不适。2000年后的新武汉大学,与其他经历了合校风波的高校一样,面临着内外重重矛盾。校区之间、老师之间、学生之间,原来四个学校的资源、环境、利益、思维骤然之间整合在一起,问题接踵而来。直至2003年,这种错杂、混乱的局面才表面上平息下来。

          这一段时间,学校的竞争力一直在内耗中走下坡路,从而催生了一个特殊的文化潮流——刘道玉热。80年代,刘道玉执掌的武汉大学被誉为中国高校中的深圳:武大率先改革,实行学分制,倡导平等自由,学生可以与校长对话,慕名而来、自己培养的名家名师、优秀学生层出不穷。

          回忆没有错,但是,将怀念变成一种文化潮流,在生机勃勃的大学却并不正常。它的流行意味着大家对现状的不满也随着潮流涌动。

          武汉大学各院系行政冗员众多、机构庞杂,官僚作风严重,仅一个个小小的办事员,就敢跟教授叫板,拖办、不办手续。而后勤集团更是屡受诟病,基建、宿舍、食堂都是投诉大户。每年在学生会组织的学生意见反馈中,有关后勤集团的意见就占70%。而那些表面和善的领导们“酌情解决”的背后,也同样是拖办、不办。

          为什么年年反映,年年不解决,年年出问题?行政与学术,领导、老师与学生究竟应该如何各尽所能、各取所需?这不是摆在武汉大学一所高校面前的难题,这是中国高校未来是否健康发展,是否真能成为世界一流的重大课题。

          武大腐败窝案,看起来惊世骇俗,实际上却在意料之中。此次武大强震,虽然遭遇阵痛,但既然有病,就要刮骨疗毒。因此,对于武大来说,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好机会。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,除毒未尽以致残疾,重蹈覆辙以致败亡的历史,是所有爱武大爱珞珈的莘莘学人不愿看到的。

    该文刊载在三湘都市报周末版《都市周末》第8期(2009.11.1)“人文·反思”栏目,刊文有删节。

  • ◆文_尔言

        对新人来说,舍弃玉女形象无异于挥刀自宫,刀下去靠的是勇气,活下去靠的是运气。

          早年间,江湖流传东方不败死亡之谜:话说东方不败终于得到葵花宝典,兴致勃勃打开第一页,上面赫然写着:“欲练神功,必先自宫”。东方大叔思虑良久,最后决定,为了“天下第一”,潜规则就潜规则吧,于是忍痛割“爱”。隐忍剧痛翻开第二页,“即使自宫,未必成功”,刚变“大娘”的大叔差点失血而死;当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翻开最后一页说明的时候,他气绝身亡了,因为上书“不必自宫,也能成功”。

          这个由智慧的劳苦大众与金庸先生“合谋”的关于“名人之死”的故事告诉我们,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舍不得媳妇儿抓不住流氓”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。因为在这个群狼泛滥成灾的时代里,总难免套狼不成反被套牢,媳妇儿爱上流氓也在情理之中,顺其自然反而可能更有希望。

          “豁出去了”无异于一场豪赌,当你为追求江湖地位而不惜一切代价,甚至到了出卖自己“至尊宝”的地步,成败与否就听天由命了。

          前几日,娱乐圈又爆出新晋女演员王子文与王朔“同居”的绯闻。

          对于这种烟花柳巷式的流言蜚语,江湖人士早已见怪不怪了。无非是刚出关的小师弟小师妹,欲练神功而舍身攀龙附凤傍大佬,内行视为玩笑、外行誉为“潜规则”的街头轶闻。本来这种借鸡下蛋再赔点鸡血的炒作满地都是,可天下的“八卦散人”们都对此类滥觞的卦象推演甚感兴趣,也难怪,最近算命的狗皮膏药生意都不太好。

          谁料这位80后与以往那些装纯卖乖的新人不同。当她说她喜欢有阴暗面的男人时,你觉得她是个思维成熟的女孩;当她说江湖上从60后到80后没几个看得上眼的,你觉得她有独立思想;当她把婚姻看得像经济制度一样,不愿婚姻束缚爱情的时候,你觉得她俨然是个后现代派女性;当她说混迹江湖的原则就是在不犯法的前提下为所欲为,不伤害别人,你会觉得她大胆前卫;当她坦言王朔“带给我的东西是其他男人不能取代的”,我终于恍然大悟,噢,原来是这样!

          她还给我们讲了一个道理:“如果眼前有两个演员,演技都能可以,一个愿意一个不愿意,那导演可能会选那个愿意的。”“导演肯定要挑自己喜欢的演员,不喜欢怎么能把她拍好了。像张艺谋,他太了解巩俐了,太知道怎么拍能把她表现好,也愿意把她拍好。如果导演都不喜欢演员,那能把他/她拍好了才奇怪呢。”

          “女人到了我这个年龄还说是处女就有点不要脸了。”王子文这番话如同给尿尿的人屁股一巴掌,叫那些巴望着江湖新星、纯情小妹的纯爷们儿顿时失了兴致。对新人来说,舍弃玉女形象无异于挥刀自宫,刀下去靠的是勇气,活下去靠的是运气。

          自宫就自宫吧,没什么大不了的,美国8岁男童,说变性就变性,立即修成正果。不过,王子文神功才练了一半,宝典却没了下文。

          前几日金鸡百花电影节上,有媒体问到,王朔看到绯闻报道的反应时?王子文一脸无辜反问媒体:“他看到了吗?我不知道,我跟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。”当记者追问:“难道那个被偷拍到和王朔一起的不是你?”王子文却结结巴巴:“我……这个,我也不知道,就算是……秘密吧!”

          王子文并没有她“表演”出的那么洒脱,无缘无故又玩起了神秘,装起了纯情。

          江湖之事,“豁出去了”的事情还是三思后行,更何况“不必自宫,也能成功”。自宫了你就别后悔,后悔也没用。

    该文刊登在三湘都市报周末版《都市周末》第7期(2009.10.25.)“人文·茶座”专栏,刊文有删改。

  • ◆文/迩言

    罂粟白:
        “我本无毒,你也不坏”。罂粟的白,是初恋也是遗忘;是至纯至柔的我见犹怜,却也是高贵幻彩的昙花一现;是美的诱惑,也是毁灭的陷阱。拗不过世事循环,两个极端汇成一个结点。空还是空,白仍是白。

        酒井法子自首了。看似荒诞的“绝望主妇”失踪大戏却并未落幕。她太美好,以至于除了媒体以外的人都愿意定格在此刻的不确定。丈夫因持毒品在街头被捕,接下来的五天,携子出走,事件从失踪到追捕,自首承认持毒。玉女不再,路口,酒井法子曾如何抉择?

          那还是用人名划时代的上世纪中国。1980年,山口百惠结婚隐退,邓丽君歌声响彻神州。1987年,邓丽君已处于半退休状态,酒井法子以“微笑”荣膺“碧空云雀”。90年代,是《同一屋檐下》和《星之金币》中小雪和阿彩的时代。青春、纯洁、灵动、自然的酒井法子,像初雪一般,沁入人们的心里。那是一个时代的初恋,童话般的美好。

          多年后才会发现,为了一时的颜面,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是多么不值得。1998年,27岁的酒井法子奉子闪婚。丈夫高相佑一是个不折不扣的“富二代”,自我标榜、玩世不恭、拈花惹草,在他身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自诩“职业冲浪选手”却榜上无名,父辈的知名企业在他手中关张大吉,婚姻也因这位花花公子而走向崩溃的边缘。

          人前风光无限,私下以泪洗面。敏感脆弱的酒井法子,4岁丧母,18岁失去“生命中最重要的”父亲,29岁送走亲如父兄的经纪人。当把家人看得比生命还重的酒井法子面对丈夫的不忠时,她最需要的,是精神的抚慰。

          神话中堕落的英雄,要被杀死,在祭坛重生。

          现实的伪善装饰绝对的美好。有的人被赋予绝对的希望,成为社会美好理想的最高楷模。然而,一旦偶像梦碎、神坛倾覆,当理想与美好的期待找不到宿主的时候,我们便归罪于个人的“丑陋”。其实,他们平凡得与我们毫无差别。在不被人关注的另一面,只想做回自己。然而,欲望、诱惑、脆弱从人们精神的疮口撕开几个自我,让人迷失。

          如果她是凡人,就算是歧路,也只是个人的选择。但,不,她不是凡人,她是美好。

          美好的东西,初见之时,就像是爱恋。时过境迁,变成回忆。弥留之际,渐渐遗忘。我们总希望他们保有最朴实的规律流动,在歧路的路口作了对的选择。

          罂粟花的箴言说,当你真心面对自己的挫败时,你会发现问题是转机和希望。零落成泥碾作尘,还有香如故。也许她曾真的错过,但谁又能阻挡,你回归时,仍洁白无暇……

    该文发表在《ICON云中往来》(2009.9.1)“颜色”栏目,刊文有删改。

  • ◆文/尔言

          引言:对于“贪懒”生活,后知后觉的人却能笑到最后,他们总是能在不知道享受生活的时候赚取以后“贪懒”的资本

          什么是有品质的生活?

          现如今,许多所谓的小资、中产们,把生活定义为一种小小的情调:有一点钱,有一点闲,有一段小爱恋……

          之所以什么都只能是“有一点”,是因为这个阶层的大部分人,总是奢求不了太多。没有一夜暴富的运气,没有大款大爷大把的休闲时间,他们要为房子、车子赚养护费,唯一值得奢望的就是那么一点点闲下来的时间。

          这一点点时间弥足珍贵,可以用来规划所有被不情愿和劳累“排挤”的一切事情。恨不得把这一短暂的时间无限延长,就像是冬日清晨赖早床一样,拖到极致的时间点,卯足劲儿远离现实。而就是这短短的时光,不足以拉成线的生活片段,才被视作美好的“小资情调”。实际上,这只是自我解嘲的“贪懒”生活。

          我有一的朋友,在毕马威工作,收入颇丰,是典型的高级白领,十足的中产。可是,他却很迷茫。他的生活是朝“八”晚“十二”,早上和他出门的是太阳和满车厢的“地铁打工族”,晚上陪他回家的却是星星和空荡荡的末班车。上班就是赶工,脑力、体力一起考验,只剩下吃午饭的时间。有时候忙了一天,回到家澡都懒得洗,只想抱枕头。如此日复一日。

          我经常调侃他出差的艳遇,但他每次都一脸苦相。他出公差,一般都是一个星期到半个月,成天呆在酒店房间里核查账目,一门不出二门不迈,活脱脱一个“闺少爷”,唯一的收获就是提都不想提的当地特产。至于女友,他说,甭提了,整天忙得连电话都懒得打,谁还愿意和我谈?!

          人谁不愿意贪点懒呢?我这朋友快30了,钱存了不少,就是连花钱“贪懒”的时间都没有。对于挣脱现在的生活,他总是疑虑重重。一来,他在大城市找到这份工作确实不易,而且工资不菲,说出去也蹦儿有面子;二来,长期做“长工”,也习惯了这种艰苦朴素的生活,一时间难以改变。所以,任凭我怎样劝说,他也是踌躇不定。

          后来,金融危机了,这一年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工资又降回起点,他买的几只股票也长睡不醒,于是他“纠合”了几个好友回家乡单干。现在的他,已经是一家事务所的老板了,见着我也早不是当初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,走路步幅都大得很,反倒是我没有时间陪他耍了。

          我这时突然意识到,对于“贪懒”生活,后知后觉的人却能笑到最后,他们总是能在不知道享受生活的时候赚取以后“贪懒”的资本。想到这里,我不禁又自嘲一番,笑话自己太贪得无厌了。

    该文刊登在三湘都市报周末版《都市周末》第5期(2009.10.11)“人文·茶座”专栏

  •       从《英雄》的蓝绿红黄黑的纯色大战,到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的爆乳诱惑和菊花残;从《夜宴》的温柔一刀,到《无极》看不懂的馒头血案……中国商业大片只赢得了看似光鲜的票房收入,口碑却急转直下。观众的期待值跟着各种各样的诱惑持续走高之后,变得聪明起来。今年,恰逢祖国妈妈60大寿,只在“制片人”后面才看得到的韩三平亲自指导,172个明星演员加盟,又是主旋律,又是商业片,《建国大业》,不看,学校也会组织小朋友们去捧场。爱国主义教育嘛。

          不过,值得警惕的是,《建国大业》要么成为里程碑,要么就成了转折点。拍得好,咱中国电影扬眉吐气,弄不好还能拿个小金人儿,举国同庆,最起码看到希望了。拍得不好,就跟《武训徒》一样,“我把你吹得乌嚷乌嚷的,你把我摔得吧唧吧唧的”。全中国能请来的名导名演员都来了,连2个多钟头的戏都拍不好,那人民群众养着你们有个屁用?

          其实,算起来还真是有些担心。剧本源于《政协委员》的创意,当初立项请示的也是政协主席老贾,一旦不走群众路线了,人民群众买不买帐呢?总导演17年没拍电影了,谁知道他在片场是负责什么的?导演黄建新被称作是小角色导演,陡然间手头尽是大人物,角色是大人物,演员也都是大人物,观众现在是上帝,是大爷,也都是大人物,谁也得罪不起。想想挺难的。江湖豪杰,听韩爷一声吼,谁身上不是一哆嗦?20个明星一进来,百来号人就趋之若鹜了,图个什么?都说是来给老娘贺寿的。同志,21世纪了,你丫能不装B最好别装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虽说鲁迅爷爷不在教科书上了,可他活在劳苦大众心里。鬼知道,那些阿Q、赵大爷、假洋鬼子跑谁肚子里藏着呢?

          我觉得吧,之所以这么大的期待,一来为祖国献礼,二来是要给这一代观众留个国产经典。别到时侯,观众看完散场,除了“数星星”,啥都没记住。全片看完,就是一哆嗦,快感是有了,但既对不起历史,也对不起人民。